塗鴉日記 2007,2月17、18日


睽違一年半,塗鴉日記‧再開!(不過下一篇大概又要等上個把年了吧…=.=)
此次誠可謂天時地利人和,要我不幹都不行呢!

據我長年觀察,台中市在農曆年節期間,簡直就是處於死城的狀態,尤其中、南區,平常交通壅塞的復興路與興大路在過年期間只有零星的車輛會經過,還有什麼時機比過年更適合光天化日地上街塗鴉呢?

下手的地點是我覬覦已久的20號倉庫。


外公家就住在與通往20號倉庫的巷子裏,所以那裏是我從小就爬著枕木堆遊樂的秘密場所,看著她變成現在的藝文展覽空間,我的心情頗矛盾:枕木鋪成的步道上,老舊的水泥牆與鐵軌另一端嘈雜的月台形成隔世般的對比,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20號倉庫帶著略微蒼涼的溫暖氣息,是相當不錯的空間改造;然而每次去總是回想起逐年消失的巨大枕木堆,那過程不免令我感到失落。這是一個簡直可算是我家後院的場所呀!我心理一直有股衝動,想為她做些什麼。

現在時機成熟了;天時地利具備,唯欠人和。

人和?不就是我自己嗎,還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老實講我是個孬種,如果沒有人跟我ㄧ起壯膽,說什麼我都不敢獨自上街塗鴉。偏偏打一年半前老光明的活動後,就是找不到同伴一起玩,奇怪了,又不是要去作姦犯科,說的冠冕堂皇一些,這是拯救醜陋世容的神聖任務耶!

總之今年出現了轉機:那就是從台灣蒸發已久、在美國某NGO單位當幹員…嗯,當職員,從小和我就是好朋友的表姊朱安安終於回鄉過年啦!就用塗鴉來紀念感人的姊弟相會(謎)吧噗哈哈哈XD

所以除夕當晚我就(理所當然地)拉著她去20號倉庫,拿出她(被迫)幫我割的紙模,在一面脫漆的水泥牆上噴了:
 

「WARNING:HAUNTED!」

 
大概因為搖噴漆罐發出的咚咚咚很吵吧,在一旁長椅上睡覺的流浪漢發出不滿的抗議,身為善良市民的我們也就不敢久留,在地上路燈桿某扇窗戶上各噴一個, 然後匆匆閃人去。

第二天初一,昨天的倉促我讓我很不痛快,於是我巴巴地帶著噴漆與蠟筆,在鐵路局的某間廢棄宿舍牆上畫了這個:

這次我準備萬全,戴上塑膠手套,手指纏上紙膠帶,就怕上次「用手指在牆上塗蠟筆塗掉一層皮」的慘劇再現。

因為是下午畫的,難免碰見附近居民,有兩個歐巴喪一再說我畫的「像魔鬼」、「嚇死人了」、「為什麼不畫笑臉」云云。於是我只好說些「時代變遷下,20號倉庫的改變讓我覺得很悲傷,所以我不得不畫成這樣」這類的話來搪塞她們。

大概看無法說服我擦掉,其中一位歐巴喪只好說出一件有趣的事:原來我作畫的這面牆,後面的房子「死過兩個人」呀…虧我還在窗上噴了一句「HAUNTED!」…所謂都市傳說或許就是從這類巧合誕生的吧。

畢竟是大白天,我還是怕轉角突然迸出一個警察之類的,所以我畫得很快,加上親愛的表姐一看到,竟然二話不說把我的工具拿走,導致我實際上畫不到十分鐘就被抓回去了QQ

這次畫的位置異常醒目,對前往20號倉庫或後車站的人而言,紅斗篷小孩就像是宣告著空間轉換般安靜地在牆上哭泣;對後車站過來的人而言,則是離開公共領域前,進入狹小巷弄前最後的驚喜。

從空間的行進序列來說,這個塗鴉存在著必然性,絕不是我衝動下的產物;正確來說(雖然我自己這樣講有點不要臉),是根源於場所對我的呼喚吧!

—–

後記:
當週我又帶著相機去了一趟20號倉庫,想趁塗鴉還新時留個紀錄,那天天氣晴朗,正適合拍照。
 

地上的已經磨掉一半,而當天那位被吵醒的流浪漢居然還在OTZ

重點是我的紅斗篷小孩竟然已經被塗掉了!!

氣死我也!台鐵敢把車票站跟坐賣一個價,原來就是養了群這麼有效率的鷹犬呀!我完全明白街頭藝術的臨時性,我也知道遲早會被塗掉,但是塗成這種欲蓋彌彰的模樣,簡直是羞辱「我‧的‧孩‧子」,我絕對、絕對、絕對要變本加厲畫回來!等著!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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