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悲哀的老光明

Old Tables

老光明終於也走入歷史了。知道這消息時已來不及為她留下最後的紀錄,唉!

有著迷宮般迴廊的光明國中舊校舍大半都被拆除,那看起來就像是切了一半的蛋糕,原本口字型的狹小校舍硬生生地去掉ㄇ的部分,僅留下與大同國小相連的禮堂。校門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被圍牆取代,穿堂天井這些迷人的空間量體自然也隨著建築物的離開而消散在毫無圍蔽感的空氣裡。

有趣的是,位處校園中軸線終點,曾經宣告著某種權力的那面牆還留著,但是核心的權力符號─蔣介石浮雕卻早已隨時間抹滅。

The Absence of Chiang Kai-shek

這類圖騰對小時候的我而言,只是校園風景裡無意義的點綴;然而看著這斑駁慘白的牆時,我卻覺得這實在諷刺得讓人感到悲哀呀!原來如此,介石公,你也是寧可跟著老光明一起永遠消失,也不願留在這麼殘酷空洞的場所嗎?

回頭看那片原本應該被填得滿滿的空間,我才重新體認到,老光明究竟是從多麼狹小的地坪硬長出來的詭異學校啊:

Between

幽暗的穿堂與樓梯間,彷彿進出校園都要先通過的黑暗儀式;夏天時像整個城市的貓一起叫春般瘋狂的蟬鳴;晚自習時好比蝗蟲過境的白蟻潮;走廊轉角的陰影下傳述著隔壁班的八卦與低級的笑話;

Old School 23

夜裡大家一起拿手電筒打開禮堂的門,去尋找美髮班教室裡的假人頭;因為沒操場所以只好設在頂樓的籃球場;曾經紅著臉進去報告的舞蹈班教室…

每年都有三千多人被打扮成相似的模樣,在這種狹小的地方反覆地幹著差不多的事。

那就像,一台榨汁機反覆地從同一種果實裡榨出同一種果汁。學校這種地方以驚人的速度累積相似的記憶,對個別的學生而言,當然都是珍貴的回憶,然而若以累積這些思念的場所的角度來看,這裡頭所積存的「東西」,其密度與同質性之高,簡直不可思議。

所以我認為,中學學校這種場所能在短短幾十年間產生如百年古蹟般懾人的「氛圍」。這氛圍來自青春期的苦悶與騷動,畢竟學校就是禁錮年輕不安靈魂們的狹小容器啊。

或許因為如此,當我兩年前回到呈半廢棄狀態的光明國中舊校舍時,才會被深深地吸引吧。記憶真是奇妙,國中時的人、事都像雲霧似地模糊,但那應該只是日常背景的學校,卻能勾起內心的悸動,即使她已荒廢,靜止的空氣裡卻隱約有什麼蠢蠢欲動著,我想,那是在等待下一個聽故事的人吧。

雖然老光明已拆除了大半,但繞過介石消失牆,卻令人無比驚喜:像是把一小塊翡翠鑲嵌在水泥牆上,有一方美麗的草皮,安靜地躺臥在圍牆與建築間。

角落甚至還有不曉得是刻意佈置還是為了修補管線才產生的小巧水渠。如果再放個石燈籠,就是個頗具禪風的日式庭園了吧。

穿過這個意外發生的秘密庭園,就是小白隊員第一次塗鴉的秘密基地:

Secret Gallery
↑2005


↑2007

除了噴漆嚴重褪色,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結果,老光明真正遺留下的,就只有這個樓梯間,我的秘密基地;原來所謂「場所」,終究是必須鑲嵌在個人的記憶中,才能持續存在的東西啊!

7 thoughts on “終於悲哀的老光明

  1. 話說我總覺ㄉ這是ㄍ很適合拍片ㄉ地方…沒想到就要這ㄇ不見啦~

    (時間….讓中正紀念堂變成台灣民主紀念館)
    (時間….讓腰和屁股漸漸ㄉ融為一體……..)

  2. 恩~最近您很強調自己是好人喔xd

    哈哈 那句話好耳熟喔(在您以前ㄉ部落格出現過 可是忘記祂ㄉ來源ㄌˊˋ)

    阿肖ㄟ 是您這國際部落格ㄉ時間不是台北時間ㄅ
    (現在在找工作阿..)(小小聲..)
    (希望能找到他喜歡我我也喜歡祂而且可以再一起很久ㄉ工作-/////-)(–>好難喔!!!!)
    前陣子我比較少上網是因為我去月球上玩ㄌ一下這樣(屁……..)

  3. TOSHIBA:
    妳不說我都沒發現時間不對=.=
    聽起來真是充滿迷團的工作呀~

    那句話是永遠的一天一開始的旁白呀~
    而且我記得是從妳的msn還是什麼看來的XD

    最初借片子給我看的也是妳噢orz

  4. 恩…我自己打完後也引發ㄌ無限遐想這樣(後來覺ㄉ在一起很久這一點還是算ㄌ不強求)

    恩…我後來也有隱約想起來好像是永遠ㄉ一天一群小鬼在海邊沙灘上玩(只是不太確定…)

    (又離題啦XD|||)(是您主動離題ㄉ-人-)

  5. 不過我ㄉmsn暱稱應該沒打過ㄅ……(倒是打過夏卡爾ㄉ一幅畫名 時間是一條無岸的河-Time_is_a_River_Without_Banks)(還特地去看ㄌ一下哈哈:P)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變更 )

連結到 %s